有關黃豆的一些記憶

                2018/10/31      楊國民

                  故鄉的土地雖說有些貧瘠,但很適合黃豆的生長。藍藍的天,長長的地壟,成熟的豆莢,忙忙碌碌的人們,是一道美麗的風景。宛如白玉一般的豆腐,清脆碧綠的豆芽,香氣撲鼻的炒黃豆,濃香淳郁的豆瓣醬,噼啪爆響的燒豆莢,還有香噴噴的燜鹽豆……在我的腦海里便儲存了一些關于黃豆的記憶。

                  老家有著農歷二月初二炒豆的習俗。“二月二”炒豆,那濃濃的炒豆香就在整個村子里彌漫起來了。我們這些孩子,大兜小兜裝滿了金燦燦炒豆,取幾顆咀嚼在嘴里,回腸蕩氣,余香滿嘴,歡歌笑語塞滿了鄉村的整個天空。炒豆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做醬,母親很快就將這些炒豆碾成豆粉,然后攥成團。經過發酵、晾干,再一次碾碎,裝進缸里,用透氣良好的棉布扎緊缸口,數月以后,就有了香噴噴的農家大醬。大醬是農家餐桌上必備之物,一段大蔥,半根黃瓜,蘸上大醬,嚼在嘴中,清清爽爽。

                  秋天,成熟過頭的豆莢自然炸開,這些來不及收割的豆子便散落在大地里。第二年開春,在春風春雨的滋潤下,這些豆子開始發芽,繼而就有兩片碧綠的葉片破土而出。春天儲藏在菜窖里過冬的白菜、蘿卜吃完,新鮮蔬菜還沒有下來,正是農家青黃不接的時候。這時,將地里的這些鮮嫩的豆芽挖回家,炒上一盤,是一道色味俱佳的菜肴。大地里自然生長出來的豆芽,那種實實在在的醇香,現在人工培育的豆芽無法比擬。

                  其實,我最喜歡的是“燒毛豆”。豆莢還沒有完全成熟,在田頭地邊就地架起一堆柴火,將一些青綠色的豆莢放在火堆里燒,我們稱之為“燒毛豆”。一陣陣噼噼啪啪的爆豆聲響過,扒開柴草,從地上拾起豆莢,雙手撥開,將燒熟的豆子放進嘴里,只吃得兩手黝黑,嘴巴燙起個個燎泡,才肯罷休。說實話,那種感覺,那種香甜,至今我還沒有找到如此過癮的吃食。

                  到了春節,再貧困的農家,也要做上一板豆腐的。用黃豆磨漿,用鹵水點制而成的豆腐,白如美玉,嫩如凝脂,香味濃郁。純黃豆豆腐,即使在大鍋里燉上半天,也不會破碎變形,而且越燉越香,口感十分地道。正如元代詩人鄭允瑞所寫:“色比土酥凈,香逾石髓堅;味之有余美,五食勿與傳。”那豆漿更是“食罷一甌真如醉,香甜何異飲瓊漿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再就是燜鹽豆了。待黃豆在鐵鍋里爆炒后,嗞啦一聲,倒進盛有用鹽、醬油、花椒粉、蔥花、味精,一點點豬油調成汁液的器皿中,迅速蓋上器皿蓋子燜一小會兒就做成了。燜好的鹽豆飽蘸汁液,味道醇厚、地道。鹽豆一粒一粒地嚼,很耐吃,是父親最好的下酒小菜,也是我們下飯的佳肴。還記得上高中的時候,住校,食堂副食不好。每逢周日回家,母親都要做些燜鹽豆裝在罐頭瓶里,叫我帶回學校。有燜鹽豆佐食,再難咽的飯菜,也能吃得津津樂道。小小鹽豆浸滿了厚重的母愛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一晃兒,離開故鄉已經三十年了,一些記憶成了永恒,成了抹不去的鄉愁!

                責任編輯:崔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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